宋江的身上有岳飞的影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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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水浒解读

较早意识到宋江及“水浒”的故事与南宋的抗金名将岳飞及其遭遇有关的是台湾学者孙述宇。他指出“鄂王的巨影投入这个故事(水浒故事)之中”、“真正把事迹演在这小说(《水浒传》)里的重要历史?#23435;錚?#26159;岳飞。小说里宋江的些特质是从他身上来的。”这包括宋江的仗义疏财,名满江湖,为国效力,被诬毒死和后来的平反、封侯立庙等。是不是宋江这个文学形象的许多特点都来之于岳飞还可以再说,但?#25237;?#26397;廷“忠义”这一点来说是有道理的。为什么《水浒传》中的宋江与《大宋宣和遗事》以及元杂剧“水浒”戏中的宋江有那么大的不同?为什么宋江远离他的山大王的身份,完全没有了草莽气,像一个受到冤屈顿颡泣血的孤臣孽子?这太像人们心目中的岳飞了。

岳飞精忠报国,被诬冤死,可以说是古今第一冤案。杭州西湖岳庙就是一个冤案纪念馆,受难者、害人者同处一堂,大约全国只此一家。千古而下,人们都在为岳飞抱屈,认为是千古奇冤。这种意识在南宋更强烈,岳飞惨死是南宋民众永恒的痛。特别是当他们受到金人、后来是蒙古?#22235;?#20405;的威?#19981;?#23454;?#35797;?#38590;时,他们自然而然就想到岳飞。南宋魏庆之《诗人玉屑》中有云:

岳王之死,天下冤之,填在西湖之傍,人多题咏,独?#27602;?#36920;一诗甚佳。公之孙珂守武昌日,以此诗,尝致遗于靖逸焉。诗云:“万古知心只老天,英雄堪恨亦堪怜。如公少缓须臾死,此虏安能八十年?漠漠凝尘空偃月,堂堂遗像正凌烟。早知埋骨西湖路,学取鸱夷理钓船。”

?#27602;?#36920;就是叶绍翁。他诗中所说的“如公少缓须臾死,此虏安能八十年?#20426;?#23731;飞若是晚死一些时间,?#25351;?#20102;中原,哪还会有虎视眈眈的金人?这是当时大多数宋人的看法,虽然未必?#36136;擔?#20294;金人和后来的蒙古人的威胁?#39057;?#20182;们常常会想起岳飞。遗憾、惋惜、心痛、愤怒这些复杂的感情每每会围绕岳飞冤案展开,有机会就要?#22836;?#20986;来。

宋江造反集团的故事始于“说话”(龚开与言“宋江事见于街谈巷语”),为了使主流社会也能接受一个武装造反抢劫的故事,必须要拟之以忠义人。而岳飞本人就是忠义人出身,一度曾是太行山忠义人八字军首领王彦的部下。后来岳飞南下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军事统帅,他了解北方忠义人的力量,制定了“连结河朔”的计划,太行山著名的忠义人赵云、梁青(当地人称“梁小哥”,有的研究者认为他是燕青的原型)也都历经千难万险投奔岳飞。岳飞还派人到中原活动,如投奔岳飞的山东忠义人李宝就被派回到京东一带活动,促使中原抗金势力的再度崛起。岳飞与忠义人、忠义组织都有如此密切的关系,因此要?#20174;?#24544;义人的心声就很难?#29942;?#23731;飞。当“水浒”系列中关于“朴刀杆棒”、“发迹变泰”的故事完成,或者说以宋江为首的武装集团形成、故事转入“士马金鼓”以后,岳飞的战斗成长故事的被借鉴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
《水浒传》七十回以后宋江与岳飞的确有可比性。第一,他们都是身处在北宋末、南宋初这个乱世,外有强?#26657;?#20869;有骚乱(按照小说来看宋江的年龄只比岳飞年长十余岁);第二,他们都是一支强大的相对独立武装力量的首领,宋江统领梁山旧部,一百零八将,岳飞是岳家军;第三,朝廷对他们二人都是?#24544;?#36182;、又?#24405;桑?#31532;四,他们都想为国建立功勋,但又都面临着朝内昏君和奸臣的掣肘;第五,都出身于社会底层,因此对于老百姓的诉求有一定的理解;第六,做统帅之时都过了而立之年,既有阅历,?#25351;?#26149;秋。两人有这么多相似之处,自然就很容易?#26085;?#23731;飞的真人真事来编宋江的故事。孙述宇先生就罗列出许多,如宋江招安投降后的征四寇、征辽,平田虎、王庆、方腊等,这些大多是?#26377;?#20044;有,可能是借鉴了岳飞?#26041;?#24352;用、曹成,平定过江西的虔寇及湖南的杨幺,以及他在抗击金人侵略方面的丰功伟绩。小说描写宋江仗义疏财,极其大方,人称“及时雨”,天下归心。其实,北宋末江湖网络?#24418;?#21457;达到如此程度,一个小吏能搞得江湖?#28798;?#26159;不?#19978;?#35937;的。这当是借鉴了岳飞的声望。他招贤纳士、积极联系中原忠义人,与各阶层的人有广泛的接触。岳飞不爱钱,每有胜仗,朝廷?#30171;?#24040;万,高宗还拨了湖北一带赋?#26696;?#20182;做军饷,他就用这些钱赈济百姓,?#25351;?#37096;下,奖赏有功人员,因而颇得民心、军心、土心。以方面大员的身份和转战四方的经历,岳飞名扬天下,南北?#28798;?#26159;当时国内声望极高的名人。北方忠义人辗转到南方,有的指名投奔岳飞。岳飞在武昌时,连战败的金兵都懂得要到岳飞那里投降,“此岳爷爷军,争来降附”。这种声望是其他人不能企及的。另外宋江临死前还怕李逵坏了梁山的忠义,拉他?#24808;?#20102;毒酒,后又有吴用、花荣在宋江坟前上吊从死。岳飞也有部将张宪与儿子岳雷从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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