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浒社会人的“两种”文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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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体

锦体,即文身,也叫花绣,刺青

即以针刺破皮肤,而在创口中敷用墨色或颜料,使身上带有永久性的花纹和图案。这门技艺在世界上大多数地区均有实行,而且有着悠远的历史。出土的公元前两千多年的埃及木乃伊身上就已经有文身的印迹。而今天,这门艺术依然有着可?#20013;?#24615;发展的前景。只不过唐宋时期印度客人来华夏?#26696;?#25163;文身,而今天明星们则是乘坐喷气机赶往纽约或巴黎去接受高科技文身了。

在华夏大地上,文身之习俗起于?#25103;健!?#31036;记·王制》中称:“东方曰夷,?#29615;?#25991;身,有不火食者?#21360;!?#32780;?#23376;?#36798;的解释是“越俗?#25103;?#25991;身,以辟蛟龙之害。”也就是?#25103;?#27700;泽之乡多蛟龙猛兽,生活于此的人于是在身上刺出各种图案,显?#29467;?#29467;诡异,让蛟龙猛兽畏而避之,这可能是人自作聪明的一厢情愿吧,不过文身之俗?#35789;?#34892;起来。

直至唐代,仍视?#25103;?#20026;荒蛮?#21335;紜?#22914;柳宗元、刘禹锡贬官?#25103;劍?#23601;在诗中称“共来百越文身地”。

也许是迁客骚人往来南北渐多的关系吧,文身之习俗在汉人中也渐盛行。先是在游侠子弟中流行。刺上花绣?#19978;?#24471;酷猛。随后,士子也有效仿者,但有些处所对文身者仍有“禁止入内”的规定。但不管怎么说,已不再视文身为不开化的野蛮习俗。

晚唐段成式《西阳杂俎》中多有记文身轶事的内容。如五代时后汉高祖刘知远,后周太祖郭威,都是贵为人主的角儿,身上也都刺着花绣。所以文身、花绣已转型为高贵、华美的象征,甚至满蕴着文化气息了。如荆州地方有个叫葛清的人居然在身上刺了三十几首白居易的诗歌,成了白居?#36164;?#30340;活广告。人们干脆称他为“白舍人行诗图”。

而文身本身这件事,甚至文身者也被冠以美名:锦体

宋代社会是锦体的黄金时代,甚至有了文身者协会:锦体社。

而当你打开《水浒》一书,在读着一个个英雄走上梁山的传奇时,会蓦?#29615;?#29616;,那些剽悍的身影中还真有好儿位“锦体社”中人呢!

九纹龙史进,其号就缘于周身刺有九条腾跃的飞龙;阮小五的胸前刺有一个“青郁郁的豹?#21360;保?strong>?#25345;?#28145;号花和?#26657;?#20854;人并不花,这“花”字?#19988;?#20026;其背上满刺着“花绣”;病关索杨雄也有“蓝靛般一身花绣”;而燕青更是“一身雪练也似的肉……遍体花绣?#27492;?#29577;亭柱上铺着软翠……”;而地煞中的花项虎龚旺则项间刺有虎头。

这六个好汉满可以搭建成一个锦体表演队,让观众惊煞、羡煞。

六人中,当然以燕青、史进之绣最精美,两人可分任表演队正副队长。

燕青之锦体,书中数度提及。

燕青出场时,书中写道:“这人是?#26412;?#22303;居人氏,自小父母双亡。卢员外家中养的他大,为见他一身雪练也似白肉,卢俊义叫一个高手匠人与他刺了这一身遍体花绣,?#27492;?#29577;亭柱上铺着软翠,若赛锦体,由你是谁,都输与他。”

在小说第74回《燕青智扑擎天柱》中,燕青与大力士任原赛相扑,书中写道:“燕青……吐个架?#21360;?#20219;原看了他这花绣,急健身材,心里到有五分怯他。……太守见了他这身花绣,一似玉亭柱上铺着软翠,心中大?#30149;?/p>

他身上的花绣既镇住了相扑对手,也让相扑大赛主持人产生?#31449;矗?#24403;然更令台下的万千观众惊愕。

更有甚者,这一身花绣还令?#23454;?#20271;伯宋徽宗的情人李师师也为之?#24853;梗?#20026;之心旌摇曳。小说第81回《燕青月夜遇道君》中写道:

数杯之后,李师师笑道:“闻知哥哥好身纹绣,愿求一观如何?#20426;?#29141;青笑道:“小人贱体,虽有些花绣,怎?#20197;?#23064;子跟前揎衣裸体?#20426;?#26446;师师说道:“锦体社家子弟,那里去?#20861;?#34915;裸体!”三回五次,定要讨看。燕青只的脱膊下来,李师师看了,十分大喜,把尖尖玉手便摸他身上。燕青慌忙穿了衣裳。……

小说《水浒》中梁山好汉们的锦体确实为他们平添了不少精彩和华美。

甚至,我们有理由揣测,刺青和文身?#20004;?#20173;引动着那么多年轻人为之献身,是否与《水浒》中人留下的影响相关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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